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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婺源旅游业发展的思考
汪水发
江泽民同志的视察为正在蓬勃壮大的婺源旅游业掀开了全新的历史。确婺源旅游已成气候,且发展前景远大。 但婺源没有名山大川,我们的旅游靠什么?生态、文化便是其两张大牌,这两张牌打好了,婺源旅游的文章也就做成了。 首先是生态。它需要我们建立一个全新的发展理念,彻底摒弃旅游开发建设上的“小农意识”。 外地游人来婺源看什么?万年未易的山水,千年常青的古树,百年不变的老屋——这是婺源旅游的永恒魅力。非鳞次栉比的新建楼宇,非芊芊绿色的人工草坪,更非灯红酒绿的街道夜景。因此,我们旅游开发建设上,一定要抛却那种将景点、景区城市化、商业化、现代化的做法。近年来,国内许多风景名胜地有过沉痛的教训,这些教训我们应该去记取。西岳华山最早申报世界自然文化遗产,但它未能如愿,联合国专家官员是这么评定它的:景区过分地城市化,商业化。去年,作为世界自然文化遗产的张家界风景区遭到联合国官员的黄牌警告,责令拆除建于景区内过多的人工建筑,其中拆得最多的便是宾馆酒楼。确实,在我们很多人的心目中,乡间盖满了新楼才叫发展。这是一种地道的“小农意识”。从生态旅游这个角度来说,这不是发展,而是一种破坏。有人评价杭州西湖基本上保持了南宋八百多年前的原样。——这就是发展,一种更高层次的大发展。历经八百多个春秋,西子湖风姿不减当年,我们应该为历代杭州人的发展理念拍案叫绝!设若在湖区这里建栋楼宇,那里填条道路,西湖还是西湖吗? 婺源的生态旅游应该接受这种全新的理念,看护好我们这块可爱宜人的宝地,永葆它在游人面前经久不衰的魅力,也就永葆了它“最后的香格里拉”的美誉。切勿为了眼前的短期经济利益,或开山破水,毁掉不可再生的山水资源;或大造一些假古董式的建筑,不伦不类,贻笑大方。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俗语该成为婺源生态旅游的题铭。
我们旅游的另一块招牌则是文化。无疑,多年来婺源人在旅游文化开发上做过很多工作,特别是这一两年,几个黄金周均是地方风俗民情等传统文化展示,它们吸引了成千上虻挠慰停规脑囱杆俚仳闵型狻;ǖ疲Ц螅璧谰昧税朔皆抻? 但婺源文化旅游还有更高的品味,那便是婺源作为“文公阙里”的理学文化与作为古徽州重要成员的徽州文化。 朱熹是中国儒家文化的集大成者,是少有的堪与孔孟相提并论的文化巨人。对他及他的学说的熟知程度,在他的故里理应要比其他地方更广、更深。曲阜之于孔子,是孔子的研究中心,邹城之于孟子,是孟子的研究重地,那么婺源呢?照理这里的朱子研究应不至于逊色。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福建的武夷山、建阳在这方面比我们做得更好。每年他们均有一系列纪念研究活动,朱子学说研究的国际会议也时有召开。我们不是这样。由于前些年的一次朱子纪念活动成效不大,故而对朱熹的宣传热度一直不高。现如今,随着江湾一线旅游的升温,晓林文公山的旅游变得格外冷清。县内朱子研究人才极度匮乏。朱子学会名存实亡,许多人只知道给朱熹戴上一顶“客观唯心主义”的大帽子,只知道朱熹说过一句“存天理,灭人欲”,其他则一无所知,更别谈众多的导游及文公山景区的管理人员。 因而,要张扬朱子文化,要培养人才,发现人才,要创造一种氛围,让有志朱子研究的人士能脱颍而出。同时引进外地朱子研究的知名学者,可以聘请他们担任朱子学会名誉会长、顾问等,为我们朱子文化宣传服务。我们的各级干部应展开对朱子学说的学习,掌握其基本知识。 独具地方特色的徽州文化在中国文化史上极富丰厚的蕴含,而婺源恰是徽州文化的最重要的成员,因此开发徽州文化,便是提升婺源旅游品味的又一途径。不幸的是“文革”时期,受极左影响,婺源的作为徽州文化的一个集中体现的徽派建筑遭到过毁灭性的破坏。紫阳镇的孔庙、文公庙、城墙,还有四大姓祠堂就被彻底拆毁。遍布全县范围的大小牌坊现如今无一幸存。江湾的永思堂也是在这个时期被拆的。相形之下,安徽黄山市的破坏要轻得多,他们的牌坊,他们的古宅,直至他们的木雕也受损轻微。这也正是黟县的西递、宏村在2000年获世界文化遗产的资本所在。 因此,目前在徽派建筑问题上,我们面临着一个修缮工作。笔者以为,徽派建筑是一个完整的概念,它包括楼宇构成、石刻砖雕、梁柱木雕及天井院落等多方面内容,决不仅仅是几方马头墙的黑白所能替代的。同时,徽派建筑也是一个历史的概念,这是特定时代,特定建筑技术在建筑上的展现。因而,笔者以为对待徽派建筑,应停留在修缮上,而非建造。现代建筑造就的高楼硬给它强加几方马头墙,盖上几片黑瓦,就名之为“徽派”,只能是建筑上的败笔!五十年代,建筑大师梁思成就曾批评过北京的一些现代建筑非要仿古,硬给它加上个翘角飞檐的大帽顶以示古色古香的荒谬。我们不应重演这种荒谬! 徽州文化的另一个重要表现是徽商文化,。这种商业文明是很值得研究的,徽商何以能在清中叶的发展登峰造极?何以又在以后的历史中逐渐衰微,以至消失?这是一个重大的历史课题,婺源人也来研究这一课题,似乎责无旁贷。它对我们今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立的研究依然有深深的启示作用,此外,徽商的研究还有助于我们对有清以来,婺源人向江浙一带,特别是扬州的“移民”展开研究。笔者以为这对于我们探讨今天改革开放条件下农村劳动力转移大有裨益。 徽州文化有一个最精彩的展现便是徽剧。徽剧在作为国粹的京剧的形成史上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故而在中国戏曲史上占有一席重要之地。可以这么说,徽剧是古老戏曲的活化石,保存它,便是保存了中国戏曲的一段历史,一个里程碑石。 但是,目前随着大批骨干演员因年岁渐高而退出舞台,我县徽剧团已是名存实亡。如今只能在某些纪念性场合,某些节假日上演几出折子戏,这是极其可惜的。应该重新组团,趁着老演员还健在,进行手把手地教导,尽快培养出一大批骨干的青年演员来。另外,要组织剧本创作,必须拿出大戏来。当年昆曲《十五贯》曾救活了昆曲这一剧种,相信某一天,我们婺源人自己写的剧作也会让徽剧这块戏曲的活化石熠熠生辉。 去日本旅游,观赏其古老的歌舞伎艺术是必备的内容,那么,来婺源观光,坐进婺源的剧院,欣赏一出美焕美仑的古老徽剧,这才算是真的到了婺源。徽剧定然会为婺源的文化旅游增添风采。 旅游本身就是一个文化内含极其丰富的产业,文化使之提高品味,它又使文化得以普及推广而达到进一步提高,两者相得益彰。
二○○二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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