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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龙尾》（话剧）获第四届中国戏剧文学奖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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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来源：|点击次数：|添加时间：2007-5-8 16:26:27|添加到收藏夹】

西施：是的，是的！范大夫，一年了，你今天，今天总算与我说起了他。你们没杀他，你们把它放逐到了吴楚边陲，你只告诉过我这些。范大夫，其实，其实你们是很想杀死他的。
范蠡：对，越王是要杀死他，我也要。
西施：你？
范蠡：越王是要斩草除根，而我，我是见到你予的冷漠。我下决心要杀他，要将你的火热的心从他身上夺回来。你知道，尽管我将你送到吴国，可我的心也是随你到了吴国的。吴王蹂躏你，我哪一日不痛彻肝肠！我是盼望着，早日灭吴，早日让你回到我的怀抱。用计让你与姬鸿有了私情，你们逾来逾相爱，我心变得酸楚，我嫉恨姬鸿！每次得知你们消息，我暗暗发誓，破吴之后，第一个不饶的就是他！但是，但是……
舞台左侧转暗，两人变成黑影。右侧变亮，依然是前面馆娃宫亭廊。西施默默无言地坐立几旁。范蠡在众侍卫的陪同下自右上。
范蠡：西子姑娘！
西施：（抬头，望向范蠡，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地）是你，你终于来了。
范蠡：是呀，我答应过，我要到姑苏接你。
西施：你接的已不是我，我不再是苎萝村的浣纱女，我不再是会稽城范大夫的女弟子。
范蠡：是的，你是的，你依然是的！我们胜了，越国胜了！西子姑娘，怎么了？你应该高兴啊！你说话，说话呀！夫差被我们俘虏了，你自由了！我可以带你回越国了！
西施：他？吴王的太子呢？
范蠡：你是说姬鸿？
西施：是的，告诉我，他怎么了？是不是像他兄长那样战死了？
范蠡：没有，他与夫差一道被俘了。当然，我们马上要处死他，不是斩首，就是焚身。
西施：（“哇”的一声，口里吐出血，嘴角彤红）不，不……
范蠡：（抢上前，拿起几上的绢子欲与她擦拭嘴角血渍）如何了？
西施：（挡开他）不用，血渍可以擦净，欲绝的悲痛是拂拭不走的。你们杀吧，连我也一道，我不是夫差的妃子吗？
范蠡：不，你是越国的功臣，越国的胜利有你的巨大贡献！你更是英雄，没有你，我们打败不了夫差！
西施：我是功臣，是英雄？（冷笑）越国该如何犒赏我？
范蠡：犒赏？哈哈，这还用你说，越王是一定要赏赐你的。你说，你要什么，我去向越王禀告。
西施：你们不可杀姬鸿。
范蠡：不，姬鸿非杀不可！于公于私，我都要杀了他！
西施：杀了他，你就别想带走我。
舞台右侧转暗，馆娃宫及范蠡、西施等人消失。左侧转明，这里的范蠡、西施在交谈。渐渐地整个舞台均变得明亮，右侧还是太湖浩渺的水面。
西施：后来你们真的没杀他。
范蠡：是呀。那时，我明白了，你的所爱是他，我杀了他，你也就不想活了，更谈不上同我这个杀你所爱的人一道过活。我当即赶回越王身边，我劝说越王，让他放逐姬鸿。
西施：勾践就那么轻易答应了？
范蠡：不，起初，越王是如何也不答应。他担心留着他是后患，怕他也会像自己一样报仇复国。我告诉越王，他姬鸿是个文弱书生，掀不了多大的浪，远远地流放边陲，走陆路去，他找都找不回来。况且，我们的志向不仅是灭吴，还要去中原图霸，留着夫差的血脉不断，一者算是答谢了夫差当日不杀之情，二者也在天下人面前显示了王者的宽厚胸怀，这对日后越国在整个天下的霸业是很有益处的。听了我的这些话，越王这才决定不杀他。
西施：尽管，我不可能再如越国时那样爱你，但此刻还要感激你！是呀，随你一家来到太湖，我们也算是朝夕相处，但我一直不理会你，我们实在没说上几句话。今天总算有了一席长谈。你为姬鸿，当然也是为了我做的这些，我是如今才知道。我是该感谢你的。
范蠡：不，不要说感谢。你要不再怨我恨我就好了。
西施：随你一道这么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不想再恨你，然而怨你可是永远。永远地，我都要怨你！
范蠡：我也想过很多，特别是听你吹箫的时候。我不知道你这哀怨何日才是个尽头，我想唯有姬鸿能让你不再哀怨。
西施：是的。
范蠡：你守着一个你不爱的人，是一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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