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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幕话剧《龙尾》获第四届中国戏剧文学奖铜奖
《龙尾》一剧取材于婺源历史。公元前476年,越灭吴。越王勾践将吴王夫差太子鸿流放于吴楚交界处的龙尾山。太子鸿在这里度过了他的一生,他躬耕陇亩,教导山民识字习文,并著有《山中物语》一书。他成为了当地吴姓的始祖。龙尾山就是今日的婺源。这是婺源有明确文字记载历史的开始。
话剧《龙尾》节选
第一幕
幕启,湖滨。 暮春时节,垂杨碧柳,暖风习习。太湖水面,玉鉴琼田,漾溢着万顷碧波。远处有渔人的风帆,近处则不时地有成群的鸥鹭翔集,帆与鸟点缀了水天相接的空阔。 舞台左侧,是木制的屋宇,简朴大方。屋外是一道竹篱,蜿蜒向舞台内侧。有丽人在吹奏洞箫,她脸向着舞台右深处的湖水。风吹着她的长发、长裙,飘然若仙。 范蠡推开竹篱的门扉上。他年近五十,身材颀长,著青布衣衫。听着箫声,他望向丽人,手捋着颏下依然漆黑飘洒的须髯。 范蠡:箫声呜咽,而又悠远绵长。这是一支怎样的曲子呀!沉寂,孤苦,如黄昏后失群的鸥鸟,翅翼送着暖风,盘旋、翔飞在水天的空阔里。只有它,飞越千百里,也似乎只有它一个是活物。都是死的,任它烂烂的晚云,任它滚滚的春潮,都无法感知它上下求索的舞动。(唤她)西子姑娘。 她仍吹着曲子,似乎未能听见。 范蠡:(大声地)西施。 西施:(停止吹奏,但未回头)范大夫。 范蠡:看,还是这样唤我。离开越王都一年多了,我早不是什么大夫了。 西施:(回过头,奇丽无比)但我喊习惯了。 范蠡:这一年多来,我总是听你吹这支曲子。 西施:你不喜欢?你若不喜,往后我不吹它。 范蠡:不,不是的,我喜欢。这是支很美的曲子。你每次吹响它,我均被吸引,被感染。箫声将我带到了天际的霞云, 我仿若成了一只孤鹜在其间飞。 西施:这正是支写鸟儿翔飞的曲子。 范蠡:但不是只快乐的鸟。曲子里太多的是忧伤,是哀怨。那是你的心声。 西施:不,我只是吹它。在吴国这么些年,我一直未能吹你教授与我的越调,如今大多已忘却了。这曲子就是吴国的,姑苏一带的。它不好吗? 范蠡:好,很好,越国就没有这么好听的乐曲。吴国好的东西很多,其实它原本就比我们越国强得多。 西施:可是越国比它会打仗。 范蠡:不,吴国也会打仗,且战斗力不比越国差。 西施:可是败的是吴国呀。 范蠡:吴国的失败不完全在于打仗。战争胜负之前,吴国就注定了它的失败。夤茉谒墓虿睢J撬嗟氖Р撸嗟幕囊崴土艘桓霰人牡惺智看蟮枚嗟墓摇K嗟氖Р呤俏颐牵窃酵酰俏闹郑俏掖俪傻模伤嗟幕囊撬墓湍兀渴悄悖魇桓鲈焦匿缴垂媚铩? 西施:我知道。这正是你将我送往吴国的原因。 范蠡:是呀,越王要雪洗亡国的耻辱,一定要战胜吴国,而吴国实在太强大,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它的国君的昏庸。 西施:而女色是让人昏庸的最好武器。于是你在苎萝村寻来了我。 范蠡:是的。我清楚地记得若耶溪水边手浣轻纱的你,出岫的一片云,出水的一朵莲。风也停止了吹息,恐惊动了这天底的绝美。西子姑娘,其实,就是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动心。 西施:是吗? 范蠡:当然是了。只不过,在这之后,我就一直,一直地在约束我这怦然已动了的心。 西施:约束?(笑)用得多好的词!不,范大夫,不是约束,是抑制,是扼杀!你扼杀了你的心。从此,你,你就没有心了。因为,因为你凭见到我的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你动心的感觉哇!(略顿)范大夫!你知道你寻到了你要找的东西。这濯足清涟的姑娘是天底下无双的尤物,她在吴宫横陈的玉体便是匕剑,便是投枪。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夫差要完了! 范蠡:是的,所以我带了你回来。我几乎不敢让男人见到你,特别是我们的越王。不然,这匕剑首先便要刺倒了他。 西施:你教导我,你做了我的师长。近半年多的时间,我们不时地相处在一起。你教我读诗书,教我知礼乐,一个乡间樵夫的女儿,为你调教成了合格的嫔妃。这口剑,这支枪也就磨得锋利了!你要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