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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瑞典人就用叉子把半袋榨菜全都直接吃进肚子里,脸上还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看得我直替他感到委屈。那一堆榨菜放在嘴里,没有一大碗米饭是下不去的。
碰到这种情况,如果拒绝还真的要有令人信服的理由。
我们公司的前任董事长访问某国时,去拜会该国的国防部长。当他进门时,看见那位国防部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抠他的脚。坐下来后,国防部长为了表示好意,把面前的一份点心送了过来。我们这位领导反应还很快,说这几天拉肚子,不能吃东西,从而避免了尴尬。
后来他跟我们说,如果他吃了那盘用抠过脚的手递过来的点心,那就真会恶心地拉肚子。
了解吃喝的内容
这一点也很重要,它直接涉及成本和效益,用现在时髦的话讲叫“性价比”。吃得合适就事半功倍,反之得不偿失。有时中国人请西方人吃饭要了一大堆菜以示热情,但有的菜对方却一口不吃,反倒尴尬。
比如说,和法国人吃饭可以点猪下水,和美国人就不能,因为法国人有吃这类东西的习惯而美国人没有。法国人是吃青蛙腿的民族,一年恐怕得吃掉几十亿只青蛙,让美国人烦死了。美国人常常取笑这个曾经的盟友——那个吃青蛙腿的民族!美国人不会吐刺,自然不喜欢骨头细得跟鱼刺般的青蛙腿了。但美国人可能喜欢吃肉骨头,因为他们愿意吃肉又喜欢用手抓着吃。法国人却不要吃大棒骨,因为尽管他们也爱吃肉,但得用刀叉,用手是粗俗的美国人的习惯。
请美国人尤其不能吃中国人喜爱的鲤鱼,因为他们固执地认为现在餐桌上的鲤鱼依然生长在河底,以吃泥巴和脏东西为生,加上他们懒得吐刺,美国人几乎对所有的河鱼都没有兴趣,但对牛肉则有无限的偏好。因此,请他们吃饭,那些名贵的清蒸鱼都可以免去!
美国人还喜欢生吃蔬菜,吃菜的原味,所以就不能点太多油大的炒菜。美国人自己在家里常常烤肉吃,吃的原始而自然。中国人把肉切成了碎片炒着吃,他们反而不习惯。
请美国人吃饭不用太丰盛,也不用太费思量,尤其不能大吃大喝。许多美国人喜欢简单的饭菜,花大价钱请客他们反倒不领情。请他们吃饭就要去饭馆而非那些大酒店。我就从来不在大酒店请外宾,不愿意付那15%的服务费,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的服务,北京有的酒店连自助餐都要收服务费,既贵又不合理。一些地方政府宴请外宾时那种铺张浪费的行为,常常会吓跑投资者!
有一次我在一个街边小馆花三十多元人民币请美国一个基金公司的老板吃了顿便餐,无非是一瓶啤酒,两个凉菜和一盘饺子。结果他在饭桌上频频举箸,把那盘饺子消灭得一干二净,还说那是他在北京吃的最好的饭。如果是这样,那又为什么动辄花上千元请他们呢?
讲究吃喝的背景
和外国人吃饭当然要因人而异。见阿拉伯人时尤其得注意规矩,得事先了解对方的饮食习俗。
和西方人吃饭,虽然没有和阿拉伯人吃饭时的麻烦,但你认为好的饭店他们不见得欣赏,他们想吃什么你也不一定知道。尽管他们喜欢吃牛肉,但不一定喜欢我们的做法,肉切得越碎的越不喜欢。那些十分客气、说自己什么都吃的人反而更难替他们选饭店。我有次接待一个美国会计师,想请他去一个他从没去过的饭馆,于是想到我们公司附近的那个朝鲜人开的餐馆。其实那餐馆的菜并不怎么好吃,东西又贵,但却很有名,美国人肯定没去过。他们只知道朝鲜人有“核”,不知道他们那里还有吃的。果然,美国人落座后很惊讶地问,在朝鲜人的店里还会有吃的东西吗?
相比之下,跟法国人吃饭就要费些思量。因为他们对生活质量的要求超过了对工作质量的要求,午餐尤其晚餐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庄重的事,而这份庄重并不以钱多钱少为衡量标准。法国人吃饭讲究餐馆的位置,讲究环境,讲究进餐时的服务和餐食的质量。他们尤其讲究情调,如果能在一个历史古迹或水边晚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北京水少,湖边餐馆不多,我就常找一些像湖广会馆这样有历史传承的地方招待法国人,花钱不多,还能有一个可以讨论半天的话题。 |